黎明月一袭白裙,两只手搭在身前,提着包袋,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有一会儿了。
权寒年回头,撞见未婚妻受伤的神情,不由自主地松开姜澜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姜澜绕开权寒年,强撑着走出医院。
至于她走后,权寒年如何向黎明月解释,她就不得而知了。
回到家,姜澜拆开药瓶的硬纸壳包装,没喝水,生吞了两片止痛药。
最近事多,身心俱疲,窝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。
再次睁眼,楼上孩子的哭闹声,穿透楼板,精准无误传到姜澜耳朵里。
十平米的卧室不大不小。
姜澜睡前房间还是亮的。
此刻,窗外的天没完全黑透,朦胧沉闷的月色洒在床角。
姜澜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,也不急着去开灯。
或深或浅的呼吸接替,被子下胸口起伏着。
网上总说,没人可以逃过天黑睡醒的孤独感。
姜澜却格外喜欢,梦醒后意识和身体短暂抽离的感觉。
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。
韩兆将权氏集团捐赠江城一中的计划,转发到公司中上层领导群里。
点开置顶的文档,姜澜仔细看了看。
她这才可以断定,昨晚学校附近的偶遇,真就只是因为权寒年回校商讨捐款事宜,离校凑巧路过那条巷口。
江城一中建校百年之际,权寒年作为知名校友,高调捐款母校,届时必定占据各大新闻头条。
权寒年从小就是家族最出色的孩子,权父提前退休,隐于幕后,权寒年接过重担,二十几岁的年纪,浸淫商场,杀伐果决。
以他为人做事的原则,丢枚硬币,也要听到响儿才行。
他之所以愿意掏腰包砸钱,必然不是对母校感情有多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