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坐在上的皇后,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残渍,伸手招来立身一旁的嬷嬷,贴耳说了些什么。
在大殿的热闹氛围里,没人注意到俩人接耳。
酒过一巡,皇子开始送礼。
按礼数当是太子为长先送,顾璞起身行至龙椅前行了一礼:“儿臣愿父皇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”说罢偏头看了顾淮一眼继续道:“去年儿臣的礼送的轻浮了,今年,儿臣特去翻看史书,终是得一好物,虽不多金贵,但寓意极好,送父皇再好不过。”
顾璞随了皇上,白白胖胖的,脸上得意的小表情看着滑稽又有点违和的可爱。
皇上顾翊肥胖的身子前顷了些,因肥胖发肿而微眯的眼睛睁大看清下面的人:“太子有心了,朕心甚慰。”
顾璞拍拍手,殿门处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,皇上的小眼彻底闭上,黎子卿身后的秋荷以手遮眼,桌上的酒壶有宫女过来换了一轮。
却说顾璞的大礼,入了殿门后,所过之处那些臣子见了,无一不是大惊失色,只有顾淮一派的人,露出了得逞的神色,但都很快收敛回去。
等到入了正殿内,所有人才全看清这是何物:一口金棺!
看得出来是花了重金所铸,此棺行云流水亳无瑕疵,迎光还能闪闪发着金光。
顾璞命人放稳好,这才跟皇上介绍:“此金棺是儿臣请了民间有名的大小三十多个匠师所铸,历时半年之久,儿臣不求封赏,只愿父皇心喜。”
真情流露,好一个孝子。
皇后手中软帕都捏皱了,捂着嘴不敢笑出声,怕皇上听不明白,贴身重复了一遍。
“啪!”
顾翎手中酒杯狠狠摔下阶梯碎在太子身前,太子一惊,忙跪了下去,虽是匆匆避开,却是压着了两块在膝盖。
“太子这是何意?皇陵刚找好地方还未建设你倒先给我安排棺材了!”顾翊气的喘气,肚子上的肉傻着喘气的频率一收一放的。
看着下面大臣婢女跪了一殿,皇后轻抚着皇上胸口给他顺气:“太子还小不懂事,皇上莫要为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。”
一口气没喘匀又添一口,顾翊差点噎过去,指着太子的手气的直抖:“不懂事?他如今已是二十有一,府上孩子都已上得学堂,他哪是不懂事,他分明是等得不耐烦了想让我早早死了给他让皇位!”
“父皇冤枉!儿臣对父皇皇位决无他想,儿臣明心,日月可鉴!”顾璞趴在地上,急着解释:“儿臣送这礼是想父皇升官发财之意,浣月乃大国,儿臣以为当是有机会能吞并其他小国,此为升官,国库亏空,望来年税收多,是为发财,父皇若还是不喜,可看一下金棺内的东西。”
顾璞急了,一番话说完,下面他的人已是闭上眼睛不敢多想。
这样的脑子,这江山怕是与他无缘了。
听说棺材里面还有东西,顾翊犹豫不定,皇后为太子要了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那棺材打开了,打开后,顾翊直气得一口气背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