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小姐,我是奉老太太之命来探望姐儿的。姐儿昨天出的事,没想到今日就能起来了,还有闲情逸致写字,真是祖宗保佑。”
柳妈妈自报家门,悠然就知道了,原来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。
这个老太太,孙女出事当天不来探望,隔天自己也不来,派个奴才过来,也不知是什么意思。
“反正不是善茬。”悠然心想。
“既然姐儿身子已经恢复了,当到荣棠院给老太太请安,老太太也有话要告诫姐儿。”柳妈妈面无表情,声音严厉,俨然半个主子。
悠然听得“告诫”两字,便知道自己要挨训了。
训就训吧,她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她把笔一搁,道:“那走吧。”
柳妈妈又道:“二姐儿还是带上帷帽吧,老太太身子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”
这话说得就有些毒舌了,悠然意味深长地看一眼柳妈妈,这个老妈子浑然不觉自己说了多么恶毒的话,一张老脸仍是板得紧紧的。
宫灯悄悄拉了拉悠然的衣袖,递给她一个眼神。
悠然和宫灯相处时间不长,不知道她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。
她道:“既然这样,劳烦妈妈等一会儿。”
她吩咐宫灯去取帷帽,宫灯跑得比兔子都快,一会儿便取来了她的帷帽。
她带上帷帽,偏要拨开前面的白纱,朝着柳妈妈“嫣然一笑”,“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柳妈妈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,急急就就扭转身子朝外走,不去看她。
司老太太是永宁侯司伯临的继母,二老爷司伯渊的生母。
从悠然的角度看,她并不算是自己的亲奶奶。
不过古代不看血缘,嫡母是比生母更有法律效应的存在。
柳妈妈带悠然进了荣棠院的小暖厅,一股热气铺面而来。
老人家怕冷,都三月了,还烧着炭。
透过白纱,悠然看到一位头发花白,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,左右偎依着两个女孩,一个是司妍然,另一个悠然不认识,不过她猜是那位凌姨娘的女儿司婉然。
两边也分别坐了些人,有的悠然本就是第一次见,戴着帷帽又看不认真切,索性便不去管谁是谁了。
“二姐姐来了。”司妍然看到悠然进来,立刻站起来走到她身边,热切地问,“姐姐身子好些了吗?”又小声道:“本来早上给祖母请完安就要去找你的,可是祖母心情不好,我便留下来陪她说了会儿话。”
悠然“哦”了一声,并不在意。
老太太忽然出声,“来了也不给长辈请安,懂不懂规矩?”
“是啊,我来了还没给祖母请安,四妹妹你就拉着我说话,真是太不懂规矩了!”悠然反应极快。
司妍然脸色通红。